坛头为什么这么红?

  吴维康 摄

  金武交界武义江边站在螺蛳型坛岩上村庄坛头,2018年开发前默默无名,开发后网红串串烧。即使非周末,即使遭遇疫情,远近文青和风雅客自发聚拢赶集,周末假日的小山村,其潘午潭、松树林和青砖黛瓦的明清巷弄,省内省外客优雅闲畅川流不息,真有小时见识的杭州花港观鱼和当下杭城西溪湿地风情滋味了。

  村里村外人开发前不敢想,即使2014年开始坛头列入全县美丽乡村精品村规划整治,一般人也想不到沉寂闲置多年的坛头村会蝶变腾飞得这么快。但我在2014年底和2015年介入该村采访不久就有隐隐的感觉,预感到这个村要红。作为古村落开发,本钱首先是生态风貌、人文底蕴和资源组合的历史遗存,更重要是有思路头脑的村班子下了决心,村里还有能文善舞的乡土秀才热心故土的兴旺开发。不到半年的起步采访中,笔者感觉坛头村这几个方面条件都具备了,村支书林卫良脑子活能跑路,他说刚规划旧村改造和湿地公园开发时,村里想把目前连片的20几幢破败不堪古建筑全拆了,但参与规划的县博物馆副馆长薛骁百捋起袖子说:“谁拆了这些古房子,谁就是历史罪人!”规划建设新农村实施乡村振兴,主导实施者应该做功臣,怎么能做罪人?这句话村支书听进记在心上了。坛头村有个笔者同年朱文宝,从小拜师过全县知名艺人盲眼舍囡,编故事唱曲撰写文章有一套,对天地万象人间百态稔熟于心,他一边做乡镇街道公务员,一边花精力倾心10多年撰写出几十万字的坛头准村志,村里办事情,他乐意出谋划策做智囊。

  吴维康

  笔者从小生长坛头村对面牛山脚下湖塘沿村,村里留下永久记忆的三角滩和坛头溪滩隔武义江对望,两块隆起美丽溪滩是武义江流域最出彩的淤泥沙石冲积扇面,犹如以武义江为轴心的两只对称磨盘。从牛山脚下望向坛头溪滩和坛头村,有武义江和白鹭溪母子溪环绕,树林茅草繁茂若隐若现,站在螺蛳型坛背的坛头村,在云雾缭绕日子几乎与后郭山融为一体,晴天隔江相望也只露出冰山一角。坛头主姓朱氏,始祖肇公在南宋宝庆年间(1260—1264)从丽水库川迁居,开始聚居有历史传说“九窑烧朱”的村西窑山窑街地界。坛头先祖出了不少传承复兴婺州窑工匠能手,鼎盛时曾在窑山建有九条龙窑,窑品摆满窑街,成为金武婺州窑作品知名交易市场,窑街离千年古镇履坦渡头和叶长埠货运码头很近,出入方便。坛头湿地经常遭受水灾,为防范村庄经常被大水淹没,村庄从窑街搬迁螺蛳型高地落脚形成现在风貌的坛头村。

  坛头溪滩视野开阔,生态曲线迷人,连接着周边履三、湖塘沿和下埠口多村湿地。同是武义江边村庄,上下村庄有客运渡头和货运码头,坛头有上岸埠头紧连着潘午潭的“坛头斗”,一发大水上游漂流宝贝就旋入坛头斗送到朱姓家门口,螺蛳型长颈翘臀村庄、后郭山、窑山都如龙潜伏,潘午潭是九龙相会的宫殿,远游子女龙恪守孝道经常担运特产宝贝孝敬父母。坛头湿地挖掘复原的白鹭溪如走马灯游过村庄家门口,这是属于坛头自己的母亲河和小青龙,坛头山水生态特别小巧秀丽,仿佛汉武帝钟爱的掌上轻赵飞燕,潘神轻吹芦苇短笛众螺蛳妹妹就轻舞飞扬诗情画意。坛头的生态身段和人文历史如螺蛳壳肉相连,宋元鼎盛的九条龙窑沉寂式微又无处不在。朱氏清初出过著名清官朱尔殿和名动江滩的诗人朱慎,文艺风骨和孝廉清风如后郭山矗立和湿地招展。民国三友墓为坛头人文内涵加分。潘午潭是汇聚八方的龙宫聚宝盆,道情、马灯、楹联等民俗非遗,只要潘神箫管奏响,武义江、白鹭溪、潘午潭的万千螺蛳美娇娘就涡漩起伏排演龙生九子宫廷舞,松树林白鹭翔飞,禹王庙前水碓咣当作响演奏乡村振兴新时代序曲。

  徐小冰 摄

  坛头规划整治在臭河滩和破房子基础上,找到了生态修复和文化挖掘的突破口,化腐朽为神奇开发出武义县第一个有规划内涵的省级湿地公园,同时又修复整片明清古建筑成凤凰涅槃的文化业态会客厅。由于规划定位抓住了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新时代风向标,定向对口招商非常顺利。2018年田庐文创园的入驻,仿佛开启一段天造地设的姻缘,尘埃飞扬呈现明艳亮光,如同废弃多年的龙窑阳光点燃了火焰。文创园一口气租下光裕堂、奶婆厅、西间里等紧靠台门的五六幢古建筑,开辟民宿、餐饮、会务、艺术交流、咖啡、茶艺、书吧等业态。光裕堂又名积善堂,田庐的核心发展发动机是文创,风花雪月的文艺活动是夯实实体平台引擎,田庐设有著名诗人冷盈袖的骨与朵藏诗阁和著名画家包剑良的善水堂读画轩,流动的文艺盛宴接连不断,党建团建各种主流社科人文活动如磨盘转动,县内外挂牌联动社团上百家,大有田庐一家就要重燃“九窑烧朱”气势。田庐文创园董事长徐小冰是兰溪人,他和妻子经营一家外贸型嘉美厨具公司红红火火,徐小冰被朋友称为“兰溪李渔派他到武义做人文养生的人”,刚好李渔和朱慎是诗酒唱和的忘年交,坛头业态拓展和文艺气息的浓厚发酵,跟徐小冰爱好特长的尽情发挥紧密相关。原省旅游局副局长方敬华关心武义旅游开发,他说只有有视野底气和人文情怀的人,才能做出持续健康的旅游产品。

  徐小冰是热情似火的博爱人,诗词、音美、书画、非遗一视同仁,就诗词采风从县内外、省内外燃向全国,光临过坛头的全国著名诗人至少有上百位,留下上千首诗歌。他对瑜伽、汉服、插花、盆景等兴趣浓厚,只要有社团和个人有意愿,他尽量配合。从2018年起,他积极参与放履坦镇举办的武义湿地文化旅游节。坛头“九窑烧朱”死灰复燃进而腾飞光亮,他是领头龙。安徽诗人雪鹰因为和武义县作协策划举办中国诗人走进武义暨全国长淮诗歌奖颁奖活动,成为坛头驻村诗人,正与多方合作筹建中国当代诗人档案馆。湖南女画家、诗人王唯,因为崇拜武义籍工笔画家潘絜兹,在坛头创办工笔画艺术馆,传承、教育、培养潘絜兹工笔画艺术。

  坐落坛头古建筑池塘边的婺州窑陈金生工作室,已成功烧出四五窑日用品和工艺品窑器,与宋元坛头窑山接上了火。据婺州窑省级非遗传承人邵文礼介绍,武义婺州窑工艺传承已把碗铺、溪里、坛头文旅连线,与坛头窑山窑街也认亲归位,烧出浓浓的宋韵文化。

  武义南部牛头山脚下年轻人吴旭文,大学毕业在杭州做电商业绩不错,但他思考武义作为中国超市之乡是下山脱贫政策推动大批人南征北战开创的,能否利用网络在家门口带动更多大学生回乡创作,他从2020年起在坛头作出成功尝试。吴旭文在坛头注册成立浙江真至味食品有限公司,开出益昇奶茶店,带动家乡农产品销售和更多年轻人走上共富路,感叹坛头真是创业养生熏陶文艺范的好地方。老画家朱志强是在古城保护乡村振兴中勇于实践创作的人,他通过多年实践取得不错成绩后,又在坛头创建民俗画艺术馆,卖点是人气不错,消失的农耕民俗复活在纸上,他复活的是乡愁龙。读书不多创业有成的女企业家袁义红,受到时代氛围感染,在坛头开办缘莱文化传媒工作室,传播疯狂英语和读书乐趣。在多地开办过古籍版画工作室的童梓兴,为人文抱团毅然把工作室移建坛头立足发展。

  春天花开,夏尝鲜果。当下走进坛头湿地,潘午潭的游船和松树林边的草坪露营是最火爆的,那是水龙和滚地龙的狂欢。或许亲朋情侣之间的心跳默契从帐篷和游船放飞,融入草地山脊托举的天空云朵,便有了插上文艺翅膀的感觉,不经意间就在平庸日常中收获异样的美好和心情。如果坛头的业态业主齐心营造文艺的内核气质,秀美灵动小山村完全可以成为吸引各界文艺范的巴比松、枫丹白露、奥维尔和阿尔,这潘神和螺蛳娘邂逅演绎神奇爱情的地方,正在一步步创造梦幻唯美的文艺女神奇迹效应。

  坛头最新荣誉是浙江省第七批历史文化村落保护利用重点村建设验收金华市第一名、全省第五名;近年还获得过全国乡村治理示范村、国家森林之家、浙江省文化示范村、浙江省首批传统村落、浙江省首批未来乡村建设试点等荣誉。沉寂几百年的九窑飞龙已有几条苏醒,等“九窑烧朱”的资源底蕴全部醒来腾飞,开创文化坛头的历史新篇是肯定的。

  责任编辑:陆欣

  值班主编:杨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