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春风拂过,云南省个旧市鸡街镇毕业红村委会加级寨的万亩梨花如期绽放。梨花簇簇,如雪飘落,对游客而言,这是一场春日限定的视觉盛宴;但对当地人来说,梨花已不止是“梨花”——它正以“七十二般变化”,生长出一个万象更新的“梨”想之地。

(个旧梨花谷 马子豪 摄)
满山梨花引客来
“房间已经打扫干净,您下午来可以直接入住。”一大早,薛翔就在微信上对接即将入住的客人。2010年,薛翔和妻子在加级寨承包下一片梨园,那时候他的心思全在树上——种好树、结好果、卖好梨。十多年过去,他亲眼看着梨花从枝头的风景,变成了人们奔赴而来的理由。2023年,他做了一个决定:开设半山梨院,从“种梨的人”变成“迎客的人”。
今年,梨花刚刚绽放,他的民宿就已经被预订一空。为了让游客“吃住都在风景里”,他自己钻研起梨花宴:鲁沙梨煮鸡、梨膏排骨、梨花炖鸡、梨花过桥米线……一道道融入梨花元素的菜品,让梨的味道从枝头落进碗里,成为半山梨院的招牌。

(梨花过桥米线 彭林灵 摄)
和薛翔一样为“梨”留下的,还有薪扬农庄的纳永穆。几年前,他和妻子偶然走进这片梨花海,就再也挪不动步了。“妻子一直有个田园梦,那时候就想要把妻子的梦想安顿在这梨花谷中。”纳永穆回忆。

(薪扬农庄 李自旋 摄)
如今,这座集住宿、餐饮、休闲为一体的农庄已经在这片山坡上扎下了根。“今年我打算建一个面包窑,让客人在梨花树下吃上现烤的面包。”民宿开业一年来,纳永穆为妻子打造的田园之梦也在一点一点变成现实。

(梨花酥 彭林灵 摄)
不再是匆匆歇脚的一顿饭,如今加级寨的农家乐,正在生长为一种新的乡村体验。40多家院落次第铺开,像半山梨院、薪扬农庄那样,把餐食、住宿与山野游趣融进一院烟火。


(半山梨院 彭林灵 摄)
一树梨花 百般滋味
梨花树下,孙红彬的秋梨膏摊位前总是排着长队。五年前,为了让家乡的梨卖个好价钱,他辞工回乡,一头扎进梨膏的研究里。去昆明,跑蒙自,四处找人学艺。回来后一遍遍试,直到有一天,锅里的梨汁终于收成了他想要的模样——色泽透亮,酸甜回甘。

(游客选购秋梨膏 彭林灵 摄)
“30多斤梨熬出一斤膏,每一瓶都要熬15个小时以上。火候差一点都不行。”孙红彬介绍。随着销路渐渐打开,孙红彬趁势而上:引进标准化设备,注册商标,向农户收购梨果,既解决了梨果的销路,也让乡亲们有了稳定收入。
如今,孙红彬的秋梨膏摆上了昆明、蒙自等地特产店的货架,还远销香港、澳门、广东等地,2026年刚开年,就已卖出4000多瓶。“今年营业额预计有10多万元。”他笑着说。
陈美艳的酿酒坊里,梨子酒的清香终日不散。早些年,她家300余棵梨树年年丰收,但她心里总有个念头:满树的梨,除了卖新鲜梨果,还能不能有别的出路?

(陈美艳正在整理商品 彭林灵 摄)
她想起泸西的甘蔗酒——甘蔗能烤酒,梨为什么不能?于是她外出学习不断请教,回来后把鲜梨搬进酿酒坊。400斤梨酿10斤酒,不加一滴水——这是陈美艳给自己定的规矩。
真材实料换来了口碑。她的梨酒清甜醇厚,很快赢得回头客。如今,她每年卖出600多斤梨酒,那些曾经几毛钱一斤的果子,在她手里化作清冽的醇香,也把日子一点一点酿出了甜头。
“下一步,我打算注册商标,学习直播带货,让更多人尝到加级寨的味道。”陈美艳说。在同一棵梨树上,她找到了另一种“收成”。
除了秋梨膏和梨子酒,村里的手艺人还将新鲜梨花制成梨花酥,一口下去清香四溢。加级寨的梨,在村民手中变幻出千般滋味,成为游客离开时必带的伴手礼。一朵梨花,就这样从枝头走向了远方。

(秋梨膏)
梨花开处 生生不息
在加级寨,梨花不止是风景,更是生生不息的开始。在“梨韵文化展”上,一朵朵梨花与文化创意相遇,正在换一种方式绽放。以梨花为灵感而设计的梨花胸针、项链、香皂、香囊、发夹、雪糕纷纷诞生。花期不过旬余,但这些小物件让梨花得以“常开不败”。
有人把胸针别在衣襟上离开,有人把香囊挂在车里,有人把发夹送给远方的朋友。一朵梨花,就这样从加级寨的枝头,落进了千里之外的人间烟火里。“希望游客离开时,不仅带走梨膏、梨酒,还能带走一朵永远不会凋谢的梨花。”这成了当地人的新念想。

(“一枝晴雪”梨花胸针)
2025年,毕业红村梨产业总产值突破4000万元,村集体经济收入超过60万元,梨花季旅游收入近600万元。从鲜果到加工品,再到窗景、文创产品,一朵梨花从枝头出发,在产业链上一次又一次开枝散叶,最终落进千家万户的生活里,让一方水土的“梨”想,变得触手可及。

文旅头条通讯员 彭林灵 文 图
责编 李文明
校对 杨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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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审 李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