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大家承担记录新时代、书写新时代、讴歌新时代的使命,勇于回答时代课题,从当代中国的伟大创造中发现创作的主题、捕捉创新的灵感,深刻反映我们这个时代的历史巨变,描绘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图谱”,习近平总书记对文艺工作者的深情寄望,为新时代文艺创作指明了方向、提供了遵循。电视剧《山花烂漫时》(以下简称《山花烂漫时》)正是践行这一时代要求的典范之作,这部以“七一勋章”获得者张桂梅真实事迹为蓝本的作品,凭9.6分豆瓣高分登顶近五年国产剧榜首、CCTV黄金时段收视桂冠、21亿全网播放量,以及白玉兰奖、金熊猫奖等多项权威奖项,入选国家广播电视总局“2024中国电视剧精选”,交出了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双优的答卷。其“叫好又叫座”的核心密码,正是真实的力量!该剧跳出部分典型人物“高大全”的塑造窠臼,以故事、人物、情节、表演、场景的全维度真实还原,深刻描摹出中国教育扶贫的时代图景,勾勒出新时代奋斗者的精神图谱,让现实主义精神在荧幕上深深扎根,也让记录时代、讴歌时代的创作理念绽放出不朽的艺术光芒。

故事之真:扎根原型肌理,让信仰有迹可循
真实的力量,始于对故事本真的敬畏与坚守。《山花烂漫时》创作团队耗时三年采风,重走张桂梅11万公里家访路,收集1000余小时素材,摒弃了英雄神话的叙事套路,将在贫困山区创办全免费女子高中这一核心事件,还原为一部充满泥泞与挣扎的凡人史诗。电视剧没有刻意拔高创业历程的传奇色彩,而是直白呈现华坪女高从无到有的绝境求生——无经费时的街头“化缘”、遭白眼时的咬牙坚持,无生源时的翻山劝学、破偏见时的苦口婆心,无师资时的以诚留人、抗流失时的真心相待,每一步都印刻着现实的温度与重量。
这种真实,还藏在对历史细节的精准复刻中。从女高创办的核心契机——目睹山区女孩因贫辍学、早婚早育的困境等,到2008年华坪女高正式成立的关键节点;从首批学生基础薄弱、面临多重辍学风险的艰难开局,到首届毕业生高考百分之百综合上线的辉煌成绩;从高考前学子挑灯夜读的日常琐碎,到毕业生返乡任教的精神传承,剧中每一个核心情节都能在现实中找到对应蓝本。更难得的是,剧集不回避创业路上的矛盾与遗憾,政策协调的阻碍、资金缺失的“暂停键”风险、部分家长的不解、师资短缺与流失的困境、张桂梅自身身体病痛的折磨,这些不美化、不回避的叙事,让故事摆脱了宣教式的枯燥感,成为记录中国教育扶贫真实历程的影像档案。正如该剧编剧袁子弹所言:“我们不是创作神话,是记录一群人的真实呼吸,而这份呼吸里,藏着最动人的力量。”

人物之真:解构符号标签,让英雄归于凡人
真实的力量,彰显于人物塑造的立体鲜活与去符号化表达。重大典型人物塑造的最大突破,莫过于打破“高大全”的符号化桎梏,让英雄回归有血有肉的凡人本色,这正是《山花烂漫时》人物塑造的核心亮点,也是真实力量的鲜活载体。剧中的张桂梅,不再是单一的“奉献符号”,而是兼具坚韧与脆弱、泼辣与温柔的立体个体。她会拖着贴满膏药的病体奔波募捐,在屡屡碰壁后焦虑叹息;会为阻止学生被强迫嫁人而与媒婆拍桌对骂,展现出“疯婆子”般的执拗与果敢;也会为留住濒临辍学的学生,卑微地给家长打“三万块欠条”,流露出自嘲式的狡黠与无奈;更会为留住难得的后勤人才,与其家属“拼酒”,并在醉中用生涩的舞步共舞,用最质朴的真诚消解隔阂、留住人心,呈现出了“英雄”那份藏在“强悍”外壳下的柔软与担当,让这个角色彻底摆脱了标签化塑造,多了烟火气,更添感染力。
真实的力量,更在群像刻画的细腻与多元中彰显。剧中的办公室主任陈四海,作为张桂梅的核心助手,身兼财务、教务、行政和后勤多重职责,始终在校园保障的一线奔波,既为学校运转精打细算、每一分钱都斤斤计较,也常因工作与家庭的平衡陷入两难——在家中地位不高、常被妻子甚至丈母娘的数落,在工作中却能独当一面,更有着说话文绉绉、爱引经据典掉书袋的鲜明特点,动辄引用古诗词表达观点。而说话直截了当、雷厉风行的张桂梅,常常“奚落”他的这种表达习惯,为了提高沟通效率,甚至戏谑地定下规矩——再随意引经据典就扣工资,两人一雅一俗、一缓一急的互动,成为剧中极具烟火气的温情细节。这份上下级间的默契与包容,最终在陈四海的家庭问题上得以升华,张桂梅深知其家庭矛盾的棘手与无奈,为了帮他彻底解决后顾之忧,即便万分不舍,最终还是忍痛割爱同意了陈四海调走的请求,这份看似“不近人情”背后的柔软,让人物更显真实立体。
教育局长周善群,则是剧中另一极具代表性的立体角色,他与张桂梅既是规范意义上的上下级,更是一路并肩、“相爱相杀”的战友。作为华坪女高从筹备到运营的推动者与坚定支持者,周善群始终游走在张桂梅与县领导之间,成为协调上下关系的关键桥梁。他曾因张桂梅“一根筋”的执拗而头疼不已——为了争取办学经费、推动政策落地,张桂梅常不分场合地“倒逼”他协调各方,甚至不惜撕破脸皮争执,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但他更懂张桂梅办学的初心与不易,这份理解让他甘愿扛下压力,主动对接县领导汇报诉求、争取支持,默默为女高扫清政策障碍、协调资源保障。剧中的周善群,有被张桂梅的执着打动时的欣慰,有协调无果时的焦虑与挫败,有成功推动办学事宜后的喜悦,也有面对各方质疑时的坚定坚守,其喜怒哀乐完全与女高的命运紧密相连。他不是简单的“配角工具人”,而是基层干部在时代使命与现实困境中挣扎、坚守的真实缩影,与张桂梅“吵出来的默契”“骂出来的信任”,更让两人的上下级关系充满烟火气与感染力。
另外,马永强副县长从最初的不解观望,到后来的全力支持,还原了基层干部的真实工作轨迹;谷雨父亲愚昧固执,却藏着贫困生活的无奈与对孩子隐晦的疼爱;而以谷雨、蔡桂芝、柳细莺、宁华为代表的学生们,从自卑怯懦到自信觉醒的成长,更是无数山区女孩命运的真实缩影。剧中没有绝对的反派,只有被贫困与旧观念裹挟的普通人;没有刻意的善恶对立,只有现实困境下的人性挣扎与选择。这种贴近生活本真的人物塑造,让观众得以跨越身份与地域的隔阂,在角色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从而实现深层次的情感共鸣——这份共鸣的根源,正是真实赋予的感染力。

情节之真:直面现实痛点,让感动源于本真
真实的力量,扎根于情节细节的现实质感与痛点直击。情节的真实,是现实主义作品的生命线,也是真实力量的直接体现。《山花烂漫时》彻底跳出了卖惨式的套路化叙事,将每一个情节都深深扎根于云南大山的现实土壤,让苦难有重量,让感动有根基。剧中那些直击人心的情节,并非刻意营造的催泪弹,而是山区女孩命运的真实写照。谷雨被父亲以三万元“卖掉”嫁人;蔡桂芝因母亲重病无奈辍学,特别是“假小子”宁华的遭遇,更凸显了山区性别偏见对女孩的桎梏。宁华从小被重男轻女的爷爷当作男孩养,长期以男生自居,为隐藏女性特征,甚至常年用白布裹胸。当第一次迎来生理期时,她因缺乏生理卫生常识误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偷偷跑回家,想守在爷爷身边等待“离世”。这些情节没有过度渲染悲情,也没有刻意拔高救赎,只是以直白朴素的方式呈现生活的残酷与山区女孩面临的多重困境,却让观众深刻读懂“一个女孩受教育能改变三代人命运”背后的沉重分量,这不仅是知识改变命运,更是观念的觉醒、尊严的重塑。
同时,剧集没有将贫困、性别偏见等问题简单归结为个人道德缺陷,而是直面城乡资源不均、基层治理难题等结构性困境,让情节不仅有温度,更有深度,既还原了现实的复杂性,也彰显了真实叙事的思想力量。

表演之真 :沉浸式演绎,让角色自然生长
真实的力量,传递于演员表演的沉浸式诠释与自然流露。表演是真实落地的最终载体,《山花烂漫时》的成功,离不开主创团队“沉浸式”的创作态度,而这份态度所孕育的表演之真,让真实的力量直抵人心。宋佳为诠释张桂梅,彻底放弃了偶像化的表演方式,选择“演魂不演形”,她刻意减重十余斤,还原张桂梅瘦骨嶙峋的身形;反复模仿其风风火火的步态、沙哑的嗓音,连提裤腰带、擦鼻涕等细微动作都力求神似;在情感表达上,她精准捕捉角色的情绪层次,既有督促学生勤学苦学的严苛,也有对教职员工忘我付出的愧疚,更有对学生母亲般的慈爱关怀,每一种情绪都自然流露,无丝毫刻意表演的痕迹。这种“毁容式”的演绎,让观众忘记了演员宋佳,只看到了那个扎根大山、为女孩们撑起一片天的“桂梅大姐”。
表演的真实,还在群像演员的默契配合与细节呈现中迸发,尤其是谷雨的饰演者兰西雅,作为以“清新甜美”出道的新生代演员,彻底放弃偶像包袱的沉浸式演绎,为角色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兰西雅为贴合山区女孩谷雨的质朴底色,主动褪去精致妆容,以黝黑粗糙的皮肤、沾满泥土的衣裤和略带拘谨的肢体姿态出镜,完全打破了以往的荧幕形象。剧中的其他学生演员,大多来自云南本地,她们带着大山女孩特有的质朴与拘谨,将角色的迷茫与希望演绎得淋漓尽致;饰演基层干部与村民的演员,也摒弃了脸谱化的表演,用生活化的台词与自然的神态,还原了云南山区的人文生态。值得一提的是,高考前夕学妹们为学姐加油的场景,启用了华坪女高的真实学生出演,她们的呐喊与眼神,无需刻意雕琢,便自带最动人的力量,这种真实人物演绎真实故事的方式,让表演的真实感达到了顶峰。

场景之真:扎根云南土壤,让质感融入叙事
真实的力量,沉淀于场景呈现的地域本色与质感营造。场景作为叙事的“隐性角色”,是真实力量的重要依托。《山花烂漫时》全程深入云南丽江大山实景拍摄,将云南的地域特色与自然肌理融入每一个镜头,让场景不仅是背景,更成为故事的一部分。剧中的彝族民居、傈僳族服饰,精准还原了当地的民族文化风貌;山间蜿蜒的土路、暴雨中泥泞的操场、洗得发白的校服、贴满标语的黑板、墙角堆放的农具,每一个场景都充满了生活气息与时代质感,仿佛能让观众触摸到云南大山的温度。
剧组为还原华坪女高的场景,在华坪女高附近找到一处旧址进行改造,拍摄期间甚至能听到张桂梅校长用喇叭教育学生的声音,这种“沉浸式”的拍摄环境,让演员与场景自然融合,避免了“布景感”的生硬。同时,镜头对云南自然风光的呈现,并非单纯的风景展示,而是与剧情深度绑定——清晨山间的薄雾,象征着女孩们迷茫的命运;漫山绽放的山花,隐喻着希望与重生;崎岖的山路,既是物理空间的阻隔,也是命运困境的象征。这种将地域特色与叙事主题相结合的场景呈现,让剧集不仅还原了生活的真实,更彰显了云南大地的精神气质,让真实的力量有了扎根的土壤。
总之,《山花烂漫时》的成功,核心在于其始终坚守的“真实”二字。9.6分的口碑、领跑的收视率、多项权威奖项的认可,不仅是市场与行业对作品的肯定,更是观众对真实力量的共鸣与回应。这部剧用实践证明,主旋律作品无需刻意拔高英雄,无需回避现实困境,只要扎根人民、扎根生活,以真实为魂,就能打破叙事窠臼,创作出兼具思想性、艺术性与观赏性的精品力作。
从云南大山的泥泞小路,到荧幕内外的全民热议;从张桂梅的个人坚守,到一群人的集体奋斗,《山花烂漫时》所传递的真实力量,不仅照亮了山区女孩的求学之路,更为新时代主旋律影视创作指明了方向——唯有直面真实、坚守本真,才能让文艺作品真正扎根大地、贴近人民,才能让作品既有温度、又有力量,成为照亮时代、温暖人心的精神之光。


文旅头条通讯员 李彤 文
图片来源 云南省委宣传部
责编 张楠
校对 龚怡丹
审核 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