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是聂耳,就该是云南——大型文献纪录片《民族的号角——唱响国歌〈义勇军进行曲〉》观后

明媚的阳光下,和煦的春风中,灿然的菜花旁,铺一张地毯,泡一壶绿茶,架一台手机,点开央视频。

这是四川盆地中南部的资阳,蜿蜒如带的沱江游走在密匝的丘包间。春日的盛景里,风筝摇曳,游人如织。和风轻抚,揉碎着一江瓦蓝的天空,洁白的云彩,和金黄的菜花。

而我的全身心,却迅速被大型文献纪录片《民族的号角——唱响国歌〈义勇军进行曲〉》(以下简称《民族的号角》),拉入了历史的苦难,民族的危亡,国运的悲怆,聂耳们的奋起和抗争。甚至,因聂耳是云南人,又因云南是此片的联合摄制方,我的思绪就总是飞越千山万水,连接上了那片雄美奇绝的边疆红土。

“赏经典大片,上总台央视”,此话字字实锤。《民族的号角》,就是一部思想精深、艺术精湛、制作精良的精品大片。它不仅令我血脉贲张,还使我感慨连连:《国歌》那高昂、雄浑的旋律,就该出自云南人聂耳之手;《民族的号角》对国歌精神内涵的精准挖掘与当代诠释,就该与地域红色文化深度融合,鲜明打上云南人的精神底色。

打开祖国地图,远在彩云之南,有一块美丽富饶的土地——云南。它是西南边陲,离京城最远,却历来不是偏安一隅,居然离家国又最近。这都是因为辈辈代代的云南人把守土当作使命、把边陲守成家国的铁血担当,一如把辈辈代代的鲜血,洇润进了那片红色的土地。

抗战时期,云南从祖国西南边陲转变为既是坚固大后方又是抗战最前线,云南各族儿女成为“以一隅荷全国之重任”的民族脊梁。滇军铁血出征,将领以身许国,民众同仇敌忾,体现出了舍生取义、誓与山河共存亡的爱国情怀;26个民族共37万余人参军,伤亡超10万人,体现出了共筑御侮长城的民族团结精神;每天投入20万民工,自带工具、口粮,仅在9个月内就建成959公里的滇缅公路,被誉为“用手指抠出的生命线”,还踊跃购买救国公债、捐款捐物、马帮驿运、热忱劳军,仅1943年就捐献飞机30架,体现出了“苟可有利于国家,有利于抗战者,虽毁家纾难,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的奉献担当;坚守怒江天险,坚持滇西敌后抗战,攻坚松山、腾冲,体现出了血战到底、誓死收复失地的英雄气概;云贵监察使李根源抱病赴滇西前线督战时所发布的《告滇西父老书》,临危受命的腾冲抗日县长张问德痛斥侵略者的《答田岛书》,西南联大在昆明的文化坚守,南侨机工1000余人血洒滇缅路的赤子丹心,体现出了云南大地百折不挠、抗战到底的必胜信念。云南的抗战精神,是中国抗战精神的西南篇章,是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精神丰碑。它将云南各族人民的命运与整个中华民族的命运紧密相连,强化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云南人的家国情怀和铁血秉性,正好契合了田汉《义勇军进行曲》歌词的魂魄,而云南人聂耳,结合云南的铁血旋律,使这首歌实现了与国家命运同频、与人民心声共振。

奇绝之地必出奇绝之人。

云南人质朴赤诚、不尚虚浮,刚健坚韧、百折不挠,开放包容、和而不同,心怀家国、匹夫有责,这些刻在骨子里的性格特质,是聂耳赤诚、刚健、热血、担当精神的源头。他的整个人格,几乎是云南民族性格最典型、最耀眼的化身。而他的奇绝之处,是把云南最珍贵的精神底色,熔进了《义勇军进行曲》旋律,锻造成整个中华民族的精神号角。

正如《民族的号角》的讲述,聂耳原名聂守信,祖籍云南玉溪,1912年2月14日出生于昆明,在这座春城完成了学业并奠定了音乐基础。他积极参加学校音乐活动,展现出非凡的音乐天赋,并因听觉灵敏被称为“耳朵先生”,后干脆改名“聂耳”。1930年夏,18岁的聂耳离开云南前往上海,1931年在明月歌舞剧社担任首席小提琴手。他不满剧社整天演出脱离现实的“靡靡之音”,内心充满了迷茫。就在此时,他结识了大他14岁的湖南长沙人田汉。聂耳敬称田汉为“田老大”,因田汉致力于以文艺为武器推动社会变革,是“南国社”创始人,左翼文艺旗手、中国共产党党员,是当时上海文艺界公认的“田老大”。田汉则戏称聂耳为“四只耳朵”,既指他听觉灵敏,也暗含对这位音乐奇才的喜爱。1932年4月21日—22日,聂耳主动登门拜访田汉,这次交谈被聂耳在日记中称为“决定我一生的紧要关键”,他决心用音乐表达对社会的思考,以音乐为武器为革命事业奋斗。此后,他们共同创作了《毕业歌》《大路歌》《码头工人歌》等一系列革命作品。1933年,聂耳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左翼文艺运动的中坚力量。他创作的30余首革命歌曲,被誉为“中国革命之号角,人民解放之鼙鼓”。

聂耳与田汉是时代风云中的艺术知音,他们的相遇,是灵魂的共鸣,是中国现代音乐史上的重要里程碑,也是革命文艺阵营的一次黄金组合的诞生。这历史的交汇点不仅改变了彼此的艺术轨迹,更为《义勇军进行曲》的诞生埋下了命运的伏笔。1935年,田汉在狱中为电影《风云儿女》写下主题歌歌词《义勇军进行曲》。“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等歌词的铿锵、决绝、不屈,不正是云南各民族团结一心守土不屈、临危不退的血性吗?不正藏着像云南一样最朴素、最坚韧、最真诚、最有血性的中国魂吗?聂耳深受打动,主动请缨谱曲,以火一般的激情投入创作,在短短两夜内完成初稿,1935年4月,在日本完成定稿并寄回上海,5月《风云儿女》上映,歌曲迅速唱响全国。这首歌曲后来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见证了两人相遇的历史意义。

《义勇军进行曲》旋律的奇绝之处,是云南式“和而不同、兼容并蓄”的包容与创新。这也是聂耳最厉害的地方,他把云南民间音乐,变成了时代最强音。聂耳幼时,邻居邱木匠、张庾侯教他演奏笛子、二胡等乐器,深受滇剧、花灯、洞经音乐、各民族小调的熏陶。当他在上海开始职业音乐生涯时,中国现代音乐以学堂乐歌运动为标志性起点,在西方音乐技术体系、日本音乐教育经验、中国传统音乐根基、社会政治变革需求等多元力量相互交织中,进入了一个芜杂的过程。聂耳不盲从西方,不排斥传统,开创救亡爱国歌曲新体裁,铸就民族精神符号;扎根民间土壤,确立中国民族音乐的本土风格;让音乐回归人民,塑造劳动者的音乐形象;把乡土旋律的节奏、气韵,融进革命歌曲,奠定中国现代民族音乐的创作道路。他用音乐为中华民族立魂,让中国民族音乐真正拥有了时代风骨、民族底色、人民温度。

此次云南为《民族的号角》做出的全流程核心主导、全方位鼎力支持,功莫大焉,堪称典范。

有资料显示,其核心贡献在于:

主导策划——省委宣传部牵头,将项目列为重大题材,确定创作方向,确保纪录片政治站位与历史定位准确。

全程实施——云南出版集团统筹,云南教育出版社承制,完成拍摄制作,保障纪录片高质量完成并按时播出。

资源整合——提供历史资料、拍摄场景、学术支持、资金保障,为纪录片提供坚实基础,彰显云南特色。

传播推广——多平台播出,配套活动,衍生产品开发,扩大影响力,实现爱国主义教育价值最大化。

特别值得称道的是,纪录片以聂耳、田汉等革命先驱为主线,突出云南与国歌诞生的历史渊源,强化“聂耳故乡”文化标识;2022年1月11日,在昆明市西山聂耳墓园举行开机仪式,凸显云南作为聂耳故乡的特殊地位,为纪录片奠定情感基调与历史氛围;提供云南多地拍摄场景支持,包括聂耳故居、聂耳纪念馆等重要历史场所,展现聂耳成长轨迹与艺术启蒙环境;协调云南省内党史研究机构、档案馆、博物馆等提供珍贵历史文献与影像资料,包括聂耳早期创作手稿、生活照片等,为纪录片提供史实支撑;组织云南省社会科学院等学术机构专家参与创作研讨,确保内容的历史准确性与学术严谨性;挖掘云南民间音乐素材(如洞经音乐、花灯戏等),揭示其对聂耳音乐创作的早期影响,丰富纪录片艺术内涵……云南地方的合作贡献,不仅体现在纪录片的物质与技术层面,更在于其通过这一作品,深入挖掘并传播了聂耳精神与国歌文化,强化了云南作为“国歌摇篮”的文化身份,为传承红色基因、弘扬爱国主义精神作出了重要贡献。

春日的和风依旧,沱江的碧波依旧,但因感念着《民族的号角》,感念着《义勇军进行曲》,感念着聂耳,感念着云南,我心中涌动着不尽的思绪,滚烫。

文旅头条通讯员 唐俊高 文

云南省委宣传部 供图

责编 童文文

校对 李文明

审核 华芳

终审 于轩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