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至红河,万物待春醒

今日大寒,二十四节气轮回的最后一站。寒气逆极,天地苍茫,万物在酷烈的封冻中,静候着那一声惊动蛰虫、唤醒春水的雷鸣。此刻,若将目光投向中国西南边陲的红河,你会发觉,这里的“大寒”,并非一片凝固的死寂。它在至寒至静中,积蓄着、奔涌着最为雄浑的生命热力。

大寒·一候“鸡始乳”丨沉静的梯田,倒映千年守望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载:“初候,鸡始乳。”大寒初临,阳气虽微,生命已感知其萌动。在红河哀牢山的腹地,举世闻名的哈尼梯田,正进入一年中最沉静、也最显骨相的时节。

冬水梯田满田,却非冰封,而是一面面镶嵌在山峦间的巨大镜片。它们收敛了四季的斑斓,以素简的灰白与天青,沉着地映照着流云、寒林与苍穹。线条分明的田埂,如同大地的等高线,镌刻出山体雄浑的肌理。村寨里,火塘的光终夜温暖,映照着擦拭锃亮农具的手,耳边是与计算着下一个农时的低语。水在休憩,泥在沉淀,大地在严寒的包裹下悄然凝聚、发酵。正如“鸡始乳”于微茫中呵护新生的火种,梯田的沉静之美下,是千年农耕文明对天地节律最深刻的默契——在最寒冷的季节,为最丰饶的未来,进行着最沉着的准备。

大寒·二候“征鸟厉疾”|鹰隼击寒天,铁龙穿重岭

“二候,征鸟厉疾。”鹰隼之类的猛禽,于至寒之天振翅高飞,盘旋凌厉,搏击长空。在红河,这种穿越寒风的力量,具象为山间那条运行了百年的滇越铁路。

大寒时节的哀牢山区,湿冷刺骨。而在这群山褶皱深处,一列绿皮火车正缓慢而坚定地穿过隧洞、越过桥梁。最险峻的“人字桥”段,钢铁桥梁如鹰爪般紧扣悬崖,当年修建时,工人们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一寸寸凿出立足之地。如今,列车经过桥身时发出的规律轰鸣,与山风呼啸混响在一起,成为这片山谷特有的声音。

大寒·三候“水泽腹坚”|冰火之际,热泉破地涌春信

“三候,水泽腹坚。”寒气鼎盛,中原之水或坚冰至腹。然而物极必反,阳能正在至寒处悄然萌动。当山野表面被清寒笼罩,红河大地的深处,却澎湃着不息的温热。最具神韵的,是散布于山川间的天然温泉。试想,在个旧工人疗养院的晨雾里,或在弥勒的幽谷中,于大寒日的暮色时分,浸入一池烟岚蒸腾的温泉。头顶是清澈冰冷的星空,身下却是大地母亲慷慨赠予的、源源不绝的暖流。这“冰火之际”的奇妙体验,构成了红河大寒节气最动人的辩证法:极寒,方能彰大地内热的慷慨;清冷,只为反衬那源自造化深处的、不可遏制的生命能量。 

今日大寒,红河大地正以其独有的方式,完成着岁末庄重的积淀。它不惧寒风的检阅,更善于在沉静中积蓄力量,在朔风里磨砺精神,在清冷地表下连通灼热的心跳。这片土地深谙,最深的沉潜,是为了最蓬勃的迸发;最严酷的时节终点,必定连接着最喧闹的生命起点。

文旅头条通讯员 莫彦 文

图 红河文旅

海报 郭磊锡

责编 童文文

校对 张楠

审核 华芳

终审 杨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