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烂漫时》一经播出,即刻在社会各层面引发“山花效应”。其最直观的体现,便是豆瓣平台创下的9.6分神话——这一数字刷新了近十年国产剧的评分纪录,成为2024年评分最高的现实题材剧集之一。

让我们看看专业影评人的深度解读:
英模人物的真实书写
人民网观点频道刊发的评论《人民艺起评:〈山花烂漫时〉,用可亲可感的方式诠释“燃灯精神”》中指出:高远的立意,洒落在真实可感的表达中。张桂梅故事早已为大众所知,但《山花烂漫时》却为我们展开了一个更为脉脉温情的细腻视角。是淡泊名利立德树人的“大国良师”、是最亲最近的“张妈妈”,也会为让学生们吃上饭而和隔壁校长“斗智斗勇”、赔着小心到处为女高“化缘”,在剧中,一个急性子的、充满热忱和智慧的、全心全意为了学生的好老师、好校长跃然而出。
《文艺报》刊发的评论《电视剧〈山花烂漫时〉:“张桂梅”的爱与被爱》中指出:将英模人物还原成人、贴近普通人是基本的创作手法。剧中的张桂梅形象得以走近观众,不仅因其被放大了性格中张扬的部分,被她的闺蜜称为“女疯子”,主创更给予了其不计个人得失、无私施予爱心的理由,正所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该剧为这份爱给出了缘由。
同样云南网在《〈山花烂漫时〉凭什么站上十年国产剧榜首高峰》一文中写道:英模题材最忌“高大上”的悬浮感,《山花烂漫时》却率先打破窠臼,将张桂梅从神坛拉回人间,摒弃单调颂德的套路,让她在现实泥沼里淬炼出真实的伟大。更是指出剧中的张桂梅不再是单薄符号,而是会疲惫、会愤怒、会不知所措的活人,如拖着病体募捐时眼眶泛红却咬牙撑住,为筹款像“乞丐”般街头“化缘”,骑电动车赶路歪歪扭扭,甚至敢跟酒鬼家长拍桌对骂、为留不住的学生给家长打“三万块欠条”分期付款。这份带着“泼辣”与“狡黠”的鲜活生命力,让英雄彻底走下神坛,变成有血有肉、会急会怒、有招有脾气的“桂梅大姐”。
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王韵教授在《光明日报》发表评论认为:作品以生动细节、真挚情感,为观众打开了一扇从艺术角度深入了解张桂梅,感受其高尚人格、坚忍精神的窗口,让观众从中读懂了张桂梅的无私奉献、无怨无悔,也读懂了这群山村师生的内心坚守和理想追求。
王红彬教授在《云南日报》发表评论《百花齐放春满园》中认为:电视剧《山花烂漫时》既忠实于张桂梅的真实事迹,又不是机械地照搬原型,是一部能够教育人、鼓舞人的教育题材电视剧佳作,主题设计贴合时代和人性,有着较高艺术水准。该剧人物形象立体鲜明,有泪、有笑;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生动有趣,引人入胜;语言生动自然,既贴近生活,又富有感染力,做到了真实性、艺术性、观赏性的有机统一。

女性叙事的创新突破
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北京语言大学教授王一川在《中国文艺评论网》发表《〈山花烂漫时〉:形塑平常中见奇崛的育人楷模》一文中认为:张桂梅最宝贵的特点在哪里?该剧用心用力呈现的是她的女教育工作者的梦想,及其不同凡响的筑梦实践。这可以从第2集她在十七大小组发言和接受记者访谈时的心声看出:我毕生唯一的梦想就是创建一所全免费的女子高中,让这些出身贫困的女孩能有书读、有学上……一个受过教育的女性,可以让自己不再成为依附他人的藤蔓,可以选择自己想过的人生;一个受过教育的女性,可以阻断贫困代际传递,改变三代人的命运。她创办免费女子高中的动力正是来自这种发自内心的全力捍卫女性教育权益的意志。观众还可以从她多次带领女生们喊出的“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等女性宣言中得以体现。这些都体现了以理立人的手法,阐明了女性接受教育的权益在当代社会中具有重要价值的道理,树立了为捍卫当代女性教育权益而不惜搏命的杰出女性形象。
《光明网》刊发的评论《新时代英模剧破题:向现实扎根,向艺术生长》中写道:女高事迹与女高精神诞生于华坪农村闭塞封建的极端环境中,在新时代语境下同样具有不可忽视的典型性与非凡的感召力。面对利益至上、个人主义、“躺平主义”等价值观的异化和消极情绪,女高人“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坚决无畏以及“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的乐观主义精神如同一剂强心针。革命精神力量的传递不仅发生在剧中的女高校园,跨越代际隔阂,还能跨越时空,与屏幕前的青年群体产生共鸣,体现当代思想启蒙的重大意义。这也是该剧作为一部严肃的主题性创作能够跨越受众圈层,获得市场高度认可的重要原因。
编剧袁子弹在采访中谈道:“张桂梅老师的人生,就是我心中新女性思潮的现实实践。我认为好的女性创作不应通过贬低异性来抬高自己,因为女性的强大不靠与男性比较得来,去掉这个‘女’字,张老师依然是当之无愧的人生强者。在《山花烂漫时》里,男女不是对立关系,而是通力合作的关系。这个关系也不过是生活中诸多关系之一,而且基本与性别无关,因为女性的强大应该是争取自己本来应有的空间和权利,而不是争夺别人的权利。我非常喜欢的一场戏是张桂梅来警察局‘捞’谷雨,在已经确认谷雨被骚扰的情况下,老警察说出了‘以后少来这些地方搅和’的话,这种出于善意的话语让人看到女性更深层次的结构性困境,即社会依然认为,被骚扰是女性的责任,是女性去那些不安全的地方才导致的。我们的剧中没有反派,女性的困难不是遇上了某个坏男人导致的,相反,通过书写张老师的故事,我开始清晰地意识到影响这一切的关键是什么——学习权与工作权,因为只有拥有这两项权利,女性才能拥有真正选择的自由。没有学习权,女性就不知道有哪些选择,难以独立作出判断,只能遵循别人的意见生活;没有工作权,女性就没有能力去做选择,看到选项也不敢选。”

现实题材的创作开拓
中国戏曲学院导演系副教授张阳在《光明网》发表评论《“写人·立线·破题”:〈山花烂漫时〉为何这么燃?》中认为:本剧以现实英模原型为基础,以温暖现实主义为创作底色,不煽情、不刻意、不夸张,讲述了张桂梅筹建云南华坪女中,改变大山女孩命运的真实故事。全剧尊重现实基础,在非虚构写作的叙事基底中,提炼出“一枝红梅”(张桂梅)、“一座灯塔”(华坪女中)、“一束星火”(女高教师)、“一片沃土”(基层干部)、“一种可能”(走出大山的留守女孩)的叙事重点,凸显出本剧强调“写人、写事、关注个体”的叙事策略,让观众既熟悉又亲切的真人故事变成了一部好看的“燃”剧。
北京文艺评论家协会青年工作委员会委员胡祥在《北京日报》发表评论《不拔高、不虚浮才是现实主义的真正内核》中认为:时至今日,现实主义有很多定义和分类,但是真正的现实主义内核,就是要真实再现泥污困境中的人物充满主动性地挣扎奋斗,而非白描式、被动式地展现污浊现实,让人看不到希望。《山花烂漫时》正是从时代典型模范人物身上提取时代精神,不拔高、不虚浮,用超越现实、向上向善的精神力量指引人、鼓舞人,这才是时代和观众所需要的现实主义精神。
编剧袁子弹在面对“主旋律剧集如何实现叫好又叫座?”这一问题时回答道:不要因为它是主旋律,就想着按某种模板去完成,要努力挖掘题材的特殊性和人物的真实性。一定要找到人性的切口,讲述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生活的。比如,张老师就是我们身边一个风风火火的老师、尽责的“妈妈”,一个有趣的朋友和强悍的行动派,我们没有因为她的荣誉去限制自己的创作。就创作者的艺术追求而言,不要认为主旋律必然就很沉闷,或者可以不遵循电视剧的基本规律。我们需要打破这种思维定式,崇高的精神也可以很好看。就剧本创作而言,无论是创作风格,还是破题设计,一定要跟人物的真实性格、真实经历相结合,要充分挖掘其中的戏剧点,以编剧的眼光找到真正的人性光辉。千万不要只沉浸于描述事件本身,而是要挖掘出英模人物不同于普通人、又能让普通人共情的闪光点,呈现他的可贵。

因此,《山花烂漫时》在英模塑造、女性叙事和现实题材创作三大维度实现全方位突破,成为当代现实题材剧的标杆之作。《山花烂漫时》的成功之处在于实现了典型人物的“去神化”塑造。张桂梅不再是被供奉的完美圣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疲惫会挣扎的普通人。剧中那些充满生活质感的细节——贴满膏药的手、磨破的鞋底、深夜独自处理病痛的场景,让“燃灯精神”有了真实的人间烟火气。更在女性叙事上实现了创新突破,它没有将女性塑造为被动的被拯救者,而是展现了她们的主动选择与成长力量。谷雨们走出大山后选择回归,体现了女性互助的代际传承,这种超越个人主义的格局,赋予了作品深刻的情感力量。在现实题材创作开拓上,作品填补乡村教育题材空白,扎根真实生活完成艺术转化,1:1还原基层教育实景,直面教育公平、性别偏见等现实议题,以小校园映射大时代,平衡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突破英模剧创作窠臼,为现实题材创作提供了求真、务实、有温度的全新范式。

文旅头条通讯员 王红彬 毕宁宏 文
云南省委宣传部 供图
责编 童文文
校对 李文明
审核 李元
终审 杨奥